善童仗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靠近怜州渡,扒拉他的衣服仰头要说话,忽见怜州渡修长漂亮的左手极其近的距离落在视野里,手垂在身侧,自然舒展,骨节分明,如玉的肤色下是淡青的血管,善童似乎听见经脉里热血汩汩流动的声音。
善童一时呆住,内心激越地盯着这只手,如果身高可以,他还想解开怜州渡的箭袖,看那蜿蜒而上的如玉如瓷的臂膀。
忍不住拉起怜州渡的手,结结巴巴赞叹:“好漂亮。”
就在善童忘我地闻上左手时,怜州渡实在忍受不住他变态的嗅蹭,一掌把人掀翻在丈外,冷森森地骂:“真恶心。”
被善童碰过的手背来回在衣服上擦几遍。
善童爬起来,揉揉撞在树上的脑门,又黏稠地走过来,“你长得好,还不许夸?”
怜州渡没见过善童真容,印象里此人就是个顽童小鬼。他盯着眼前的小孩,目光着迷似的落在小孩头上,叮铃叮铃,是两个辫子上的小铃铛在响。
像迷魂音。
忽然,善童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,身子朝前一扑,怜州渡醒过神本能地伸出双臂接住,与善童弱小的身体接触的刹那,灵光一闪,想起怀里窝着的传讯符,钟青阳不会无故传那么几个看不懂的字。
将身一转,灵巧迅速地躲开。
一道寒光闪现,浸骨寒意传来。
是剔骨刀!!
第161章 尘缘
世上没人比怜州渡更懂剔骨刀下的剧痛。
别人挨了刀顷刻就死了,只有他死不了,又无法消减半分那种疼痛,硬撑着,深切体会无尽的透骨的疼。
怜州渡当场暴起,还没站稳就抽出五雷剑往善童身上刺去。
善童狡如兔子,仗着体型小在利刃下来回穿梭,速度之快,怜州渡的眼珠子需来回转动才能看清他影子。
钟青阳叫他不要流血,应该就是防备此刀的厉害。“不能被它沾血,如果沾了血又如何?”怜州渡放缓攻击速度,立在原地虚虚地挡了善童几招。
攻势减弱,果然见善童又亮出短小精悍的法器,其上倒刺样的锋刃让人发寒。
善童出手还挺阔绰,一下祭出四把。
四把刀在怜州渡头顶高速飞旋,“小兔崽子,你以为我还会吃这玩意的亏?”
“不是你不想吃亏就能避免,你得躲开它才行。”善童露出烂漫且自信的笑,双手突然搅大缸似的旋转,与之共振的还有绕在怜州渡身边的利刃,它们高速飞旋,只见一圈黑影。
若被这么急速运转的法器瞄准,恐怕都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。
龙鳞护体!
怜州渡暗使法力,用坚硬水润的鳞甲护住周身,这是介于人与龙之间的一种形质,保护他身体的龙鳞无法被直观看见。
善童挑起食指,一把剔骨刀迅速出列,眨眼间就插进怜州渡腹部。
怜州渡猝然捂住伤口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浑身冒着寒气。
善童停下搅大缸的手,欢快地跑过来问:“怎么了,中招了?”
怜州渡死死压住剔骨刀,连头也无力抬起。
“我的刀最喜欢血,沾一点就拼命往你肉里钻,直到封住经脉才会安静,怎么样呢,疼么?”
善童开始打量被刀制服的天地生人,此人一身的骨血勾人的完美,身材雄武,肌骨丰盈,精力充沛,法力无边,除了帝尊,这世上再找不到如此完美的人身。
善童舔了下唇,喉头上下滚动,把手慢慢搭上怜州渡的头,想把这颗头颅握在掌中。
一招迅捷的劈掌,怜州渡突然起身劈开善童的小爪子,左手快速掐住他脖子,狠狠往地上一掼。
小身躯砸出大大的坑。
不解气,怜州渡用膝盖死死压住善童胸口,一手掐脖,另一手握拳,对准这张天真无邪的脸,重重挥下拳头。
天界那么多讨厌的神仙里,怜州渡最烦这个贱兮兮蠢兮兮的善童,烦他罗里吧嗦口无遮拦的幼稚样,世上好看好用的法器多不胜数,这小鬼整日摆弄连神仙都杀的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