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电脑,等待开机的时候,曾欢瞥了她一眼,眼睛微眯笑着说:“怎么不穿前天的那套清纯高马尾女大学生白衬衫装了?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姜清把书放在旁边,拧开水瓶,“你前天见到我了?”
曾欢托着腮,“在学校公众号上看到你了,你跟着手语社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活动是不是?手语社的姜大社花~”
姜清险些被水呛到,连忙咳了好几下,脸色微红地看向曾欢:“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这种中二又羞耻的词了,尤其还是在图书馆,我真的会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“这有什么嘛。”曾欢不以为然,“说你是社花都是屈尊了,要是真评选校花,我一定推举你到第一。”
“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。”姜清把水瓶放在茶几上离电脑较远的地方,“a大校花是图书馆旁边的海棠花,唱在校歌里的校花,一百年都不会变。”
曾欢望着她:“你是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
姜清:“知道什么。”
“啊呀,”曾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看表白墙啊!”
姜清:“我没加。”
曾欢:……
这么好的吃瓜渠道、抓马圣地,她居然没加!可恶,这得错过多少大瓜和大戏啊!
“昨天学校公众号发了一篇文章,应该就是你们去参加的那个活动,活动po了一张现场照片上去,就是你在舞台上打手语。”曾欢给她解释。
高马尾,白衬衫,漂亮的脸蛋,清纯的气质,她专注地打着手语,加上当时舞台灯光给力,照片里的人简直是清纯女大学生这几个字的绝美代言人。
照片被传到表白墙,“这个女生是那个院系的?气质好好,真的好漂亮,好心人能指路一下吗?”
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,评论如潮水般涌来。很快有人在评论区指出女生所在的院、系以及专业,甚至连班级和学号都写了出来。
借着曾欢的手机,姜清往下翻评论,都是夸张的溢美之词,看得姜清怀疑自己什么时候请了水军。
其实只是摄影师抓拍得好,加上背景和灯光相互衬托,才把人映得那么好看。
曾欢笑道:“要不要在评论区挑个看得过去的,交往试试看?”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姜清说,“而且我是女同,这件事你知道的。”
曾欢嘟起嘴:“你怎么就确定,评论区就没有女的呢……”她给姜清指了指,“这个,这个,这个……还有这个,我都认识,她们都是女同。”
姜清抬眸看着她:“才开学没多久,你的女同人际网扩张得挺厉害的。”想起上一世她脚踏多条船被揍的事,作为朋友,姜清提醒她:“你……不要太那个什么了。”
曾欢疑惑:“哪个那个?”
姜清抿了抿唇,犹豫着怎么跟她说。
“就是……我之前做过一个梦,梦里,你好像对感情不怎么上心,脚踏多条船,还勾搭上一个富婆,结果被富婆扇耳光。”
曾欢嗤笑一声,头顶支起来的黄毛晃了晃,“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,脚踏多条船,我哪敢啊,我现在连一条船都不敢踏。”
只怕是她的脚才刚刚抬起来,曾惜已经把她揣进河里了,顺便套个绳子在她脖子上,看她跟条狗似的上下浮动,等到快淹死了,那人再大发慈悲地拉她上岸,温柔地告诉她:“是我救了你的命,知道了吗?”
知道个屁!
她只知道曾惜是个神经病,她要敢真的踏上别人的船,曾惜就敢真的杀了她。
想起曾惜,曾欢脖子依旧微微发痒,一月前的那种窒息感又爬了上来,她冷不丁打了个冷战,忙不迭转移话题。
她看了看手机,指了指说说下的一条评论:“怎么还有现场照片呢?”
放大照片。
是一张很模糊、昏暗、及其不清晰的照片,应该是拿手机拍的,观众席上的两人,一人勉强看出是姜清,旁边那人只能看出是个女生。
曾欢问:“你朋友吗?”
是顾以凝。
姜清说:“不认识,恰好挨着坐的。”
曾欢忽然笑了一下,“不是?人都看不清,怎么还有人嗑?”
姜清往下看去,就在这张照片下面,居然还有评论回复:【啊啊啊啊啊啊她们两个好配啊,是不是一对啊啊啊啊】
以及【这么般配的两张脸,这么暧昧的氛围,怎么评论区没有人嗑!不管了,我嗑嗑嗑嗑嗑!】
姜清:……
曾欢:?
这么糊的画质,这么黑的人脸,五官都看不清楚,哪里看出的般配和暧昧?……买的水军吧。
姜清觉得没必要再看下去了,于是把手机往曾欢手里推,偏头看她。目光移过去的一刹那,她隐隐看见曾欢脖子挨着锁骨的地方似有个红印。
等曾欢拿着手机坐回对面,姜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“你这里是不是被蚊子咬了个包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