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娘面色几经挣扎,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眼彷佛已经做出决定,声音含悲:“不瞒公子,家中长辈欲送我进宫,我心中实不愿,我阿姨为人妾室,生不如死。她临终时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宁为穷人妻莫作富人妾。所以我宁死也不为人妾,便是天子也不行。公子若真有诚意,那就对天发誓,待我出孝,必定会将我明媒正娶,若是始乱终弃便不得好死,你若起了誓,我什么都依公子。”后面的话,渐渐变轻,似乎难以启齿。
周飞鹏心花怒放,立刻伸着手指天对地的发誓,恨不得剥开心脏以示真心。
林七娘如吞下定心丸,含羞带怯望一眼周飞鹏,眼波流转间将少女的妩媚绽放得淋漓尽致。
周飞鹏心头火热,几欲魂飞魄散,一把打横抱起林七娘走向芦苇丛。
林七娘靠在周飞鹏肩头,声音低如蚊呐:“让,让他走远一点,远一点。”
周飞鹏言听计从,对来福道:“还不快滚!”
来福嘿嘿一笑,麻溜地滚了,一边往远处走,一边想象着芦苇深处的的旖旎风光,这样的美人该是何种风情,公子当真是艳福不浅。
艳福不浅的周飞鹏正在水底疯狂挣扎,岸上水下,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瞬间颠倒。
水中的周飞鹏拼了命的地试图逃离,然而从背后箍住他脖子的两只手如同水蛇一样牢牢缠着他,他本以为自己即将在欲海中乘风破浪,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死亡。
吐出最后一口气,周飞鹏没来由的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出灵异神怪话本,那里面的水妖,极致的美丽,极致的危险。
满身狼狈的林七娘惊慌失措地跑向来福:“快,快,不好了,公子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
正胡思乱想着的来福骇然失色,急忙顺着林七娘指的方向跑,很快便见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——只露着一个脑袋浮在水里的周飞鹏。
来不及多想,来福冲下去就想救人,却没想到那不是一处浅滩,而是一处深水区,毫无防备被冰冷湖水没顶的来福呛了两口水,好不容易游起来,竟见柔弱可欺如羔羊的林七娘猝然出现在眼前。
来福惊愕失色,然而来不及反应,他就被林七娘一脚踹离水岸。下一瞬,水下的脚被一只阴冷彻骨的手拽住。肝胆俱裂的来福仓皇挣扎,然那双手却像是长在了脚上一般,任他如何踢蹬都难以逃脱。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,来福渐渐停止了挣扎,飘荡在水中。
林七娘游上岸,一张脸已经冻到青白发紫,眼中却带着一抹愉悦。她看了看近处的何周飞鹏,又望了望远处的来福,静坐了一会儿恢复体力,然后带着一块石头再次下水。一次次的往返,将石头绑在周飞鹏主仆身上,再将他们拖到湖中央,藏在湖底水草间。
做完这一切,林七娘筋疲力尽地躺在岸边恢复体力,片刻后起身离开,身后那片芦苇悠悠随风继续摇曳,彷佛无事发生过。
第61章
养了七天,江嘉鱼的咳嗽才算是好了,便和一众姐妹过来探望林七娘。庐屋不大,坐着聊天怪没意思的,林五娘想起来的路上看见的那片芦苇荡:“看着挺有意境,我们就去那儿转转。”
一旁死里逃生的灵玉心有余悸,等救兵赶来时,她真差不多要彻底陷进去了,回想清晰地感觉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淤泥包裹吞噬的恐惧,灵玉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:“那片苇子藏着淤泥地危险的很,第一天来的时候,奴婢就陷了进去爬都爬不出来。姑娘回去找人救奴婢,不小心迷了路还掉进了水里,幸好没出事,不然奴婢万死都难辞其咎。”
江嘉鱼忙问林七娘:“这么冷的天掉水里,你没事吧?”
林七娘神色自若地笑了下:“就一开始吓了一跳,身体不要紧。”
林五娘就糗江嘉鱼:“都当跟你似的的,一变天就病倒,纸糊的美人灯儿。”
江嘉鱼白她一眼:“你一天不怼我就吃不下饭是不是?”
“居然被你发现了,”林五娘嘻嘻笑,继续张罗着去芦苇荡玩,“我们多带点人过去,就算陷进淤泥地里也不要紧。”
林四娘蓦地出声:“那天,陪着七妹去芦苇荡的只有灵玉一个人?七妹自己跑回来找的帮手?”
林七娘茫然点头。
林四娘俏脸端凝,不轻不重地把茶杯放在木桌上,砰地一响,说笑的众人不由愣住。
“吕嬷嬷。”林四娘看向站在角落里伺候的吕嬷嬷,吕嬷嬷心头一跳,趋步上前赔罪,“是老奴失职,当时初到庐屋,事务冗杂,便未留意到姑娘出去散心。”
林七娘似乎意识过来忙道:“是我让他们去庐屋忙的,我想一个人静静陪阿姨待一会儿,后来心里难受,就浑浑噩噩走到了那片芦苇荡里。”
“七妹此举不妥,但是情有可原,”林四娘话锋一转,冷冷直视吕嬷嬷,“然而这不是吕嬷嬷失职的由,你们一行婢女婆子护卫加起来三十几人,是有多忙才能连主子不见了都没注意到,竟让小主子带着一个婢女跑到芦苇荡里遇险,又是陷入淤泥,又是迷路落水,这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