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放回床榻,再度为她掖好被角。
“吓到了?”洛似锦收起她的包袱,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打开,“呵,就这么点银子,也敢往外跑?”
魏逢春抖如筛糠,迎上他似笑非笑的容脸,比刀架在脖子上更可怕。有那么一瞬,她觉得他下一刻就会面色大变,毫不犹豫的捏断她的脖子。
死亡没那么可怕,她试过。
但是等待死亡的过程,才是最痛苦的。
宽厚的掌心,轻轻抚上她的面颊,洛似锦看她时流露出的神情,仿佛她真的是他养的一只家雀,不管是蹦跶、还是折腾,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魏逢春有些精神恍惚,他们不是兄妹吗?
怎么觉着,这里面的关系……有点不太对?
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,“爷,宫里出事了。”
第4章 谁也别想在他跟前蹦跶
洛似锦走了,进了宫。
魏逢春的一颗心终于落下,却因为身子太虚弱,再也折腾不起来,眼皮沉沉的合上,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。
宫内。
乱糟糟的。
“自打皇后娘娘中毒,陈太尉便将宫里翻了个底朝天,不管是侍卫还是宫人,稍有可疑即刻斩杀,已经死了不少人。”葛思怀弓着身,脚步匆匆的跟在洛似锦身侧。
耳畔传来叫喊声,还有陈赢那一声高喝,“杀。”
拐过角门,进了宫院。
“住手!”葛思怀业喝止。
陈赢站在台阶上,抬眸望着进来的人。
四目相对,一个嘲弄鄙夷,一个面色从容。
“陈太尉带兵入宫,于宫中行嗜杀之事,怕是有所不妥。”洛似锦不紧不慢的走到院内,扫一眼周围狼狈不堪的宫人,面上无悲无喜,“造反?”
陈赢深吸一口气,“你居然回来了?呵,我陈家世代忠良,勋爵在身,你一个阉人……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指手画脚?”
“你……”葛思怀愤然。
边上的祁烈伸手,抚上了腰间佩剑。
洛似锦不温不火,“来人,请陈太师来一趟!”
陈赢勃然大怒,“混账,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让我父亲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大批侍卫涌入,快速将陈赢等人包围,齐刷刷的刀剑出鞘之音,伴随着刃口凛冽,刀剑相向。
洛似锦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,“就凭你的命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双方僵持。
宫闱深深,生死难料。
“皇上驾到!”
音落,众人纷纷行礼。
裴长恒一身龙袍,立于众人之间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,这样的局面不是他能应付的,但又不得不周旋其中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裴长恒深吸一口气,“皇后还在养病之中,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?”
陈赢率先开口,“皇上此言差矣,罪妃魏氏毒害皇后,虽已自戕身亡,但还有同伙犹在,若不彻底清除干净,来日若被有心人利用,岂非对皇上和皇后不利?”
提到魏逢春,裴长恒的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,很快又收敛干净,“陈太尉所言极是,只是魏妃已死,这件事……”
“余孽不除,后患无穷。”陈赢站在那里挺直腰杆,极是不屑瞥了裴长恒一眼。
傀儡帝王,废物一个!
“是清除余孽,还是铲除异己?”洛似锦可不惯着他,“后宫都快被陈太尉杀绝了,这是要让皇上当孤家寡人?”
陈赢眯起眸子,“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
“罪妃魏氏不过一介孤女,哪来这么大的本事,让这么多宫人为她所用?陈太尉的刀都砍出了缺口,是否用力过头?”洛似锦冲着裴长恒行礼,“皇上觉得呢?”
裴长恒哪敢偏帮,谁也得罪不起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吧!”
“臣遵旨!思怀啊,送陈太尉出宫。”洛似锦抬抬手,“顺便去太师府告诉陈太师,神医季有时在我府上做客,明儿一早就会进宫替皇后娘娘诊治,让他老人家别着急,免得急坏了身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