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放下手里面吃了一半的胡饼。
就的确挺好吃的。
“喜欢吃就吃,朕陪你一起吃。”裴时济拍拍鸢戾天的背,带他坐到宽大的龙椅上,台阶下的三个人全成了睁眼瞎,完全没看见这不合规矩的一幕。
一人一虫就这么窝在椅子上,边吃饼边看祈年考试,燕平还贴心地送上解腻的茶水,鸢戾天放下包袱,大口大口咀嚼起来。
他吃的很香,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的祈年听得很饿,抽了抽鼻子,写完最后一道题,递给旁边的临时考官杜隆兰,老实巴交地跪坐在地上等待夸赞——
毕竟他觉得,这张卷子比刚刚大将军在宫门口问他的题目要简单的多,他答的还是很不错的。
“若是真的查出沅江考官渎职,朕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裴时济给出承诺。
沅江也是大胆,太后路过那附近掀起大狱才过去多久,这就开始不老实了。
当然,整顿沅江官场是一回事,裴时济也得先摸摸那些武林门派底细。
他麾下将士也有来自某门某派的高手,骁勇善战,很是不凡,但高手又怎么样,在千军万马面前照样歇菜,何况大将军这样的祥瑞都归他了,什么大虾小虾,统统丢到锅里去。
上谕不可逆,可杜大人、赵大人还有毛大人围着祈年的卷子观摩了一会儿,一个瞅着一个,最后推了杜大人作为代表发表意见:
“臣以为沅江考官,或许没有误判”他口气揣着小心,生平第一次,杜隆兰对自己说的话如此没底。
祈年难以置信地瞪着杜隆兰,仿佛在看一个千古一遇的奸邪佞臣,左相!?
就因为他数落了一句他的门房?!犯得着这样害他吗?!
【嗯也没那么差吧,他就错了两个题。】智脑艰难分析中。
裴时济走下去,接过那张让丞相面露难色的答卷,一下子,他懂了杜隆兰的纠结。
祈年支棱起来,眼睛圆鼓,咬牙道:“陛下,草民不服!”
裴时济嘴角一抽,把他的答卷放在他面前,判决还未出口,智脑急吼吼道:
【陛下三思啊!您的大雍这次参加考试的就三千人,其中只有八个的大脑达到了基础教育的水平,但您面前这位,虽然依旧愚蠢,但在短期的训练后可以快速挣脱蠢钝的外壳,接受高等级数理化教育。
他虽然吹牛自己会微积方程,但起码已经初步理解了微积分的原理!这样的脑袋砍一颗少一颗,您三思四思五思多思思啊!】
这番话对在场大雍王朝君臣四人加一位戴罪草民发起了无差别攻击,成功让帝王的脸色铁青,他咬牙切齿:
“我只是说,他的考官不一定是因为私怨让他落第。”
【是的,我也知道我出的考卷对大雍上下都太过深奥】智脑的检讨起了强大的反作用。
“是他的字!这种字绝不可能中举!”杜隆兰听不下去了,在陛下怒发冲冠之前,赶紧开口解释。
其实也是,如果沅江的考官真的有徇私舞弊,那沅江不会一个考中的人也没有,他是没有亲戚还是没有朋友啊,就算没有,总该有点上级吧,但沅江就是一个也没有。
主考江生源虽然不一定看得懂题目,但对答案这种事情,文盲都能做。
【丑吗】智脑还没说完,鸢戾天也下来凑热闹,他往祈年的卷子上瞟了一眼,奇怪地问:
“字很丑吗?”
不是挺好看,挺工整的吗?
【是啊陛下,以您的标准,这位少年的字怎么也是上佳等级了,您要不拿大将军的大作出来比比,您昨天才说他天赋卓绝,已经踏上大师门槛了。】
在场四人眼睁睁看着皇帝陛下的脸蹭地涨红,很快又恢复平静,冷笑道:
“朕的大将军,自然不同凡响。”
第46章
这方面, 智脑的权威远超所有人,所以当它给出关于祈年其人的定性后,他的前途基本已经明确。
【我要收他做徒弟!】智脑雄芯勃勃, 毫秒内就拖出了一份“三个月速成机械工程师”的学习计划, 单方面为它新纳的徒弟安排好此后三个月的行程。
这人之后就是它在人间的代言人,那八个蠢货交给他去调教, 它只用专心寻找人间的聪明蛋就好了,这就是“桃李不言下自成蹊”,它不用多废话,就可以稳坐大雍第一精神导师的宝座啦!
但这一宏伟蓝图被尊贵的皇帝陛下按下了暂停键,在祈年开启惨无人道的学习生涯之前,他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, 比如,先帮他把“武林”中排的上号的能人异士梳理出来。
“你师父还在世吗?”这是陛下盯上的第一个人选。
“恩师才过完六十大寿,身体还算康健。”祈年因字迹问题被怼了一通, 现在有点蔫蔫的。
这其实也怪不得他, 他的字从来没被嫌弃过,当然也没有人要求他写的好看,他的师门都很朴实, 识字和识图的作用一样,都是拿来用的, 没谁费那功夫钻研如何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