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选择对罗斌采取行动,这显然不是一时兴起的偶然行为,而是经过长期周密策划的有预谋之举。
他的目的恐怕远不止于简单的个人恩怨或报复,更有可能是企图重新启动那个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“十字计划”。
倘若这个计划真的被再度推行,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灾难性后果,将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,达到不堪设想的境地。
“我们必须立即前往吉隆坡中央监狱,提审林正雄,务必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鬼手的线索。”
陆振霆果断作出决定,语气坚决地说道。
“好的,我这就带你们过去。”
阿明警长点头应允,随即带领苏晴和陆振霆匆匆赶往吉隆坡中央监狱。
槟城追凶
◎眼神中依然透出一种难以驯服的阴鸷与锐利,仿佛蛰伏的毒蛇◎
中央监狱巍然矗立于吉隆坡远郊的荒僻地域,这座戒备森严的建筑群以其近乎苛刻的高安全级别,闻名于整个南洋地区,被司法系统普遍认定为区域内安保体系最为严密、几乎无法逾越的监禁设施之一。
监狱的外围耸立着高达十几米的厚重混凝土墙体,墙面呈暗灰色,冰冷坚硬,墙顶密集铺设着尖锐锋利的螺旋式铁丝网,四周角落矗立着数座高耸的瞭望塔,塔上警卫全天候轮班值守,手持狙击步枪严密监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。
入口处森严壁垒,数名全副武装、神情冷峻的警察手持冲锋枪屹立两侧,他们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出的人员。
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无声而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。
苏晴和陆振霆紧随着阿明警长的步伐,依次通过了身份核验、金属探测、生物识别等一连串极其严格的安全检查程序,最终才得以获准踏入监狱最深处的专用审讯室。
审讯室内的陈设却极为简单,几乎可以说是简陋到极点。
房间正中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木质长桌,桌面上油漆剥落、露出深色的旧痕。周围散置着几把锈迹斑斑的金属椅子,四壁被粉刷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冷灰色。
头顶悬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吊灯,灯影微弱而摇曳,在墙面投下扭曲而长长的阴影,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阴森而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所笼罩。
不久之后,两名身材魁梧、神情肃穆的狱警押着一名男子步入审讯室。
这名男子身着一件宽大而褪色的灰色囚服,头发已然花白散乱,身形消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,面容上刻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,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挣扎。
然而,与他憔悴外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——眼神中依然透出一种难以驯服的阴鸷与锐利,仿佛蛰伏的毒蛇,隐藏着无尽的狠厉与精密算计——他正是昔日的黑、道枭雄,林正雄。
林正雄的目光在苏晴和陆振霆脸上刻意停留了片刻,眼中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,但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充满嘲讽与不屑的冷笑。
他语带讥诮地开口:“陆督察,苏警官,真没想到时隔多日,我们竟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,别来无恙?”
当年他落网的过程中,苏晴和陆振霆曾是警方围剿行动中的核心指挥者,他对这两人积怨已久,却因身陷囹圄而只能以言辞泄愤。
陆振霆面无波澜,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,语气冷峻如铁:“林正雄,罗斌是不是你派人所杀?”
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紧紧锁住林正雄的面容,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。
林正雄嗤笑一声,慵懒地向后靠上椅背,双臂交叉抱于胸前,语气中尽是轻蔑与不耐烦:“我如今被关在这铜墙铁壁之中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谈何杀人?更何况,罗斌于我早已毫无价值,何必动他?”
“罗斌知道的秘密太多了——‘十字计划’当年并未被完全铲除,尚有残党在暗中活跃。他的死,大概率是那些漏网之鱼所为,要么是为灭口,要么……就是一场清算。”
苏晴立刻凛声追问:“漏网之鱼到底还有谁?除鬼手之外,是否另有主谋?”
她的声音冷冽如冰,目光如炬紧盯林正雄,她深知,眼前这人必定仍隐藏着大量关键信息。
林正雄抬起眼皮阴恻地瞥了苏晴一眼,才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鬼手是张伯谦最得力的心腹,‘十字计划’中所有技术环节——用毒、爆破——几乎全部由他一手操控。他制造的毒剂和炸弹威力惊人,当年多少警察折在他手里。”
“罗斌曾为钱出卖鬼手,将其秘密据点泄露给警方,不仅使鬼手险些被捕,更导致大量核心技术资料外泄。鬼手对此一直怀恨在心,如今罗斌遇害,极可能就是他来复仇了。”
陆振霆神情凝重,继续逼问:“鬼手现在的藏身地点?他在南洋是否还有其他据点?”
这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,唯有锁定鬼手,才能遏止更多的罪行,并揭开罗斌之死的全部真相。
林正雄沉默良久,仿佛在内心中激烈权衡。

